卧房那场争吵过后,两人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。
好容易缓和下来的那一点温存,仿佛也被那一场雨雪冻住。
第三日也是。
第四日依旧。
赫公馆清晨六点还笼在湿冷冬雾里,他的汽车便已经驶出大门。
到了夜里,有时十一点,有时凌晨,门外才重新亮起两束雪白车灯。
傅其桢睡了,他便去书房。
傅其桢没睡,他也不进卧房。
偶尔两个人会在二楼长廊遇见。
一个刚从外面回来,一身军装带着冬夜寒气。
一个从卧房出来,披着薄薄的羊绒披肩。
脚步同时停下,隔着昏黄壁灯,彼此看上一眼,谁都没有开口。
擦肩而过时,不过半臂距离。
一切仿佛重新回到原点。
孙雅璧这几日只要逮着机会,便又要提顾燕熙。
赫知彦已经明明白白说过,他没有娶顾燕熙的打算。
可孙雅璧不依。
他连辩都懒得再辩,索性借着军务繁忙,几乎常住司令部。
倒也不全是为了躲,军火案确实越发棘手。
——
夜里十点四十分,警备司令部大半已经熄灯,唯独二楼的那间办公室仍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