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长廊重新安静下来,静得死寂沉甸一般。
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还亮着,一闪又一闪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咔……”
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,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梅姜家属,病人暂时抢救回来了。”
傅其桢猛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瞬间簇入一丝光线,一下站起来。
起的太急,身体晃了晃,盛景作连忙扶住她的手臂。
医生看了她一眼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但病人肺痨积损太重,咯血复反,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,今晚得继续观察。家属不要离开,有什么情况,我们会随时通知。”
傅其桢屏着气息听着,一双眸子红透了。
“好、好,谢谢医生……谢谢医生……”
待医生离开,门再次合上,一句堪堪活命,换来一瞬安稳。
傅其桢站在原地,肩膀慢慢松下来,似绷到极致的那根弦,终于允许自己稍稍喘一口气。
已经不知道是凌晨几时了,冷光映在惨白的墙面上,将走廊尽头照得忽明忽暗。
一时,傅其桢与盛景作并肩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,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傅其桢呆呆地坐着,身上的湿衣服难受的贴着皮肤,寒意一寸一寸往骨头里钻。
她只是一动不动,掌心摊在膝头,一双眸子此刻满是担忧,静静凝着自己手心。
手指微微发颤,仿佛那一巴掌仍停留在那里,又热又疼,烫得她心口发麻。
傅其桢缓缓蜷起手指,眸睫微颤,眼底一点一点浮出茫然。
她忽然想起,其纾小时候生病,夜里高热,是她跑去求父亲请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