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景作神色微微一顿,唇角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一下。
“哦……”
他轻轻咳了一声,深吸了口气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你母亲住院,我来过。我跟医院留了联系方式,特意嘱托过,若是梅夫人再来急诊求医,务必联系我。”
傅其桢听着,眸光轻轻颤了一下,心底蓦地柔软一瞬。
她怔怔凝着他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么晚,这么大的雨,她在最狼狈、最无助的时候。
陪在身边的人,竟然是他。
傅其桢呼吸一紧,眼底慢慢氤氲出一层水光,微微晃动。
“谢谢你,六少。”
这声谢,声音很轻,却比任何一句话都重。
盛景作呼吸微微一轻,偏开视线,像是觉得她句谢,听上去太过沉重。
“哪有什么谢不谢的……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傅其桢唇角微动,手指一蜷,眼眸缓缓垂下,心底簇入一片温热。
恰时,圣玛丽医院大门外,一辆黑色军用轿车猛地刹停在雨幕下。
“吱……”
轮胎擦过湿漉漉的地面,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声响。
车门随即被推开,赫知彦一身深色军装,军装大衣裹着满身雨夜寒气,大步下车。
肩头落着倾斜的雨柱,他顾不上撑伞,迈步便朝医院里去。
刚刚回到赫公馆时,桂生慌慌张张迎了上来。
她一开口,便将事情说得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