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委屈……真的好委屈……
“我好委屈……”
她手不住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仿佛这样才能让窒息的呼吸,清晰一些。
赫知彦看着她落泪的模样,心脏闷胀一瞬,又猛地紧缩,密密麻麻……
他最怕她哭。
从前如此,现在也是。
可他现在更怕自己又一次因她的眼泪而心软,忘记她离开他的背影。
“你委屈?”
他扯了一下唇角,那笑意苦涩得全然自嘲。
“我的委屈呢?”
他指着自己,再也不要被她的眼泪裹挟,再也不要次次心软、次次妥协。
“我父亲被你们害死,你嫁给程鸿柏的时候,我的委屈算什么?”
“这五年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呼吸骤然一沉。
“这五年我一个人扛过来的时候,我的委屈又算什么?”
傅其桢眼底水光狠狠晃了一下。
赫知彦却像没有看见,或者说,他不敢再看。
“还有刚才……你刚才跟盛景作拥坐在一起的时候,你在我面前,护着他的时候……我的委屈……”
声音停住,他喉咙重重滚了一下。
每一句话都太疼了,疼的他说不下去,疼得连说出口都觉得狼狈。
浴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