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下,特等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,里面是一套相对宽敞的独立套房。
外间是家属的休息区,摆着张浅色沙发,旁边还放着一张圆几。
窗边几盆冬日里养得很好的绿植,阳光透过白色窗帘,落下一层淡淡的暖光。
里间则隔着一道半开的玻璃移门,光线调柔。
梅姜静静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枯槁,鼻下接着细细的氧气管,药液顺着输液管,床边立着几台洋式诊疗仪器,记录着病人体征。
“滴……滴……”
仪器平稳的嗡鸣,在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响着。
傅其桢一进门,脚步不自觉放轻了。
她先是朝里间望了一眼,眸光忧色,只见母亲即便睡着,眉心也蹙着,仿佛那待其纾的担心,连睡梦都没放过她。
赫知彦跟在傅其桢身后,进门也随着她,静静抬眸望了一眼。
赫知茉则跟在最后,提着一篮水果和补品,进门后下意识放轻了呼吸,生怕惊扰病床上的人。
几人刚走进外间,里间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影从玻璃移门后走了出来。
傅叙安手里还拿着一只药杯,刚刚傅其桢不在,他一直守在母亲床边。
他看到是傅其桢,紧绷的神色稍稍松缓。
“姐。”
傅其桢朝他点了点头,目光在弟弟脸上停了一瞬,心里一酸。
这一天一夜,傅叙安四处奔波,基本没睡,此下眼底泛着淡青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“叙安,回家休息吧,今天我守着。”
傅叙安眸子刻意清明一睁,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