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待赫家出过兵,给过钱,供过军械,也替赫家周旋过不少关系。
如今这只扶持数年的手忽然抽走,便像一座搭得还算稳固的桥,骤然少了一截支撑。
傅其桢眼睫轻轻垂下,纸上的字忽然变得有些模糊。
她慢慢眨了一下眼,眼底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酸涩。
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,可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感觉,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她不是傻子。
赫知彦这几日在忙什么,她多少猜得到。
他不说。
她便不问。
可不问,不代表她不知道。
傅其桢抬起眼,视线落向墙面挂着的钟表,指针静静划过刻度。
凌晨三点,他还没有回来。
这几日,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。
日日在外奔波斡旋,有时凌晨才回来,有时整夜不归,连续几日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不在她面前诉苦,亦不展露半分疲惫,把所有事情吞进肚子里。
军中的事、顾家的事、还有他母亲和大哥那边,以及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。
她心知肚明,他正在承受的,是何等四面楚歌的局面。
傅其桢深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愈发不是滋味,她忽然有些后悔,后悔那日站在记者面前时,没替他多想一步。
“轰……”
窗外夜风呼啸而过,傅其桢正暗自失神间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。
傅其桢眸子倏地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