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可恶。
傅其桢鼻腔一点点泛酸,胸口越发紧了。
她真的好可恶。
她顿了两个呼吸,缓缓蜷起手指,将被角攥进掌心。
脑海里又浮起赫知彦那日站在记者面前的模样,他握着她的手,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她是他的妻子。
那时候的他,眼里没有犹豫,没有退路。
可现下真的风雨来了,她却什么都帮不了他。
那酸涩的情绪绵长却窒息,傅其桢闭上眼,眼角一滴泪,无声滑进鬓发,抿紧了唇,不让哽咽出声。
忽地,她心里竟慢慢浮起一个令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。
如果他们没有重新走到一起……
是不是……
顾家就不会翻脸?
是不是赫家就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局?
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累?
她知这世上没有如果,可人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,总会忍不住这样想。
傅其桢呼吸困顿,她倏地抓紧被角,直到掌心被勒得发酸,才缓缓松开。
她又重新睁开眼眸,黑暗里她的眸子泛着水光,却近乎空茫。
她爱他。
可她的爱,好像正一点一点变成他的负担。
她的爱,让他越来越辛苦。
一时,傅其桢伸出手,将那张被压在报纸最下面的纸页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