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备司令部,办公室。
一盏墨绿色玻璃罩台灯亮在办公桌一角,暖黄的灯光落在摊开的卷宗上,将纸页映出一层昏黄的光。
墙上挂钟指针已过午夜。
窗外黑沉沉的,偶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,渐行渐远。
赫知彦站在窗帘后,半边身子隐在暗处,隔着玻璃,静静望着楼下。
高大的铁门外,傅其桢站在下面。
门灯的冷光落在她身上,将那道纤细的身影映得愈发单薄。
只见她似乎又向哨兵询问了什么。
她又抬手拢了拢外套。
她又望了一眼司令部的大楼。
她又低头站了一会儿,又不安地沿着门前那一小段路来回踱步。
赫知彦的目光就这样一瞬不瞬的随她移动。
隔着这样远的距离,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,却能看见她抱紧双臂时微微蜷起的肩,也能看见她每次抬头时,那道朝楼上望来的视线。
他喉咙缓慢地滚动了一下,胸腔里的呼吸,竟一点点发紧,心口揪着难受。
他知道她为什么来。
为盛景作。
从宴会上将盛氏兄弟带走那一刻,他便料到她或许会来。
但没想到,明明已被拒之门外……
一时,赫知彦眸光越来越深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,胸腔那口气堵住,上不去,也咽不下。
明明已被拒之门外……她竟还不肯走?
他不舒服地抬手松了松领口,眉心随之拧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