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如今在意的人,已不是他……
赫知彦眸光锁紧那道身影,胸口一阵生涩的钝感,顺着呼吸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他心疼她,也烦她,怨她……
不安、不甘……
可他却更痛恨自己。
近一个月,自他醒来,惊悉母亲竟趁他昏迷,擅自令顾燕熙签下婚书。
那日醒来,他哪怕伤口再度崩裂,也决然搬出赫公馆。
这一个月里,他没有回去过。
但那被裹挟的婚事,却始终似一道枷锁,日夜啃噬着他,惹他痛苦!愤怒!
知茉将事情告诉了他,是母亲以赫家存亡相逼,是她傅其桢迫不得已。
他都听得明白,他也早就猜到。
可,知道又如何?
落到结局,他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。
傅其桢有她不得不走的理由。
母亲有她不得不做的打算。
她们每一个人,都能说出一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。
为他好。
为赫家好。
可唯独没人问过他,他究竟愿不愿意。
他的意愿,在她们眼中,就那般不重要。
忽地,赫知彦眼神一冷,唇角却扯出一抹难言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