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赫知彦侧身对着她,听见她那平静的声音,肩头微微起伏一瞬。
他胸口一阵发闷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越发翻涌。
“滚!”
忽地,他骤然开口,一声裹着冷厉的沉喝。
傅其桢心口狠狠一颤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一旁的曲霄原则立刻低下头,心里倒是透亮,这一声怒喝,自不是让她滚。
“是。”
他不敢多留,朝赫知彦敬了个礼,敛了神色,迅速地退出房间,反手轻轻合上木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门锁扣合的轻响,曲霄原站在门外,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唉,夹在这两人中间,倒是苦了他。
此下偌大的办公室里,只剩赫知彦与傅其桢。
赫知彦站在办公桌旁,始终侧着身子,没有回头。
明明相隔不过短短几步。
明明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,都能感受到彼此放轻的呼吸。
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,此刻却比隔着千山万水更叫人难受。
赫知彦眉心一蹙,心底翻涌着他自己都厌弃的慌乱,生出几分气恼。
恼自己不该在她面前这般不安,更恼已决意不再理她,却连背对着她,都无法全然平静。
为什么?
她只要往这里一站,他连最起码的从容都维持不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