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,又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。
这段日子,他一个人熬过多少个深夜,多少次唤着她的名字从梦里惊醒。
她全然不知。
赫知彦胸口闷的可以,不愿再这样僵持下去。
他猛地迈开腿,几步走回办公桌后,一把扯开椅子。
“刺啦……”
椅脚刮过地板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,划开满室沉寂。
紧接着,赫知彦径直坐下,动作略显沉硬。
桌上台灯洒下一片昏黄光影,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映着他冷硬的脸色,晦暗难辨。
他没有抬眼,可他却感知到,前面那道目光,一直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告诉自己,不要再理她,不要再被她牵动半分心绪。
她愿意站,便由她站着。
他不看,不问,也不理会,绝不能再让她看出自己一丝一毫的眷恋。
更不能让她知道,直到此刻,他竟还为她的一个眼神,一句话而患得患失。
赫知彦垂着眼,强迫自己将心神放回军务。
然而,视线落下去,半晌没有翻动,眸子扫过纸页。
那个名字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底,盛景作。
赫知彦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,手指压在纸页,缓缓收紧。
他盯着那名字,越看,眼底的寒意越深。
刚刚在宴会上,她站在盛景作身后,眼里全是焦急与担忧。
那时,她几乎下意识想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