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士兵拦着,她恐怕早就跟着那个男人一起走了。
而现在,她来了,为了盛景作。
赫知彦唇线绷紧,眼睛一时沉涩的发疼。
可笑,他心下暗嘲,这明明是他的办公室,是他说了算的地方。
可此刻他竟茫然到不知自己该看向何处。
案卷上是盛景作,身前又是傅其桢。
两边都叫他不得安生。
“呼……”
窗外寒风卷着哨音呼啸,撞得木窗框微微震颤。
傅其桢静静站在他对面,双手交叠握在身前。
屋内暖气融融,可她的手却依旧凉得厉害,怎么都捂不热。
她悄悄蜷了蜷手指,她知道自己此行是为了什么。
盛景作被赫知彦当众带走,彼时他甚至还一直在担心着她,始终将她护在身后。
她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盛景作出事。
可此刻,她站在赫知彦面前,自己竟没有办法立刻问出口。
在这窒息的安静里,傅其桢的视线止不住地落在赫知彦身上。
她看他凛然微垂的眼睫,看他紧绷的下颌,看他握着卷宗,用力却又竭力维持平静的手。
他的脸色,比起先前压力缠身,缠绵病榻,亦比起那次雨夜,不再是令人心惊的惨白。
瞧着,精神许多。
傅其桢胸口微微一缓,心底那根悬了许久的弦,悄悄松了半分。
即便刚刚他冷言厉色,即便他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,但她还是忍不住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