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知彦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沉闷的响动炸开,截断了她的话音。
赫知彦猛地将卷宗掷在桌面,纸页被震得散开几张,台灯的光影也随着晃动了一下。
傅其桢吓了一跳,肩头一缩,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。
赫知彦胸膛起伏,紧咬后槽牙,鼻间缓缓吐出沉浊的气息,像是终于忍到了极限。
片刻,他才缓缓抬起眼。
那双黑眸越过桌案,隔着昏黄灯影与凝滞的空气,直直落在她脸上。
再没有一瞬间的慌乱,也没有半分温度。
只有沉到谷底的冷硬,以及被嫉妒与怨恨压在眼底最深处的暗潮。
“他犯的是大案。”
赫知彦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没有半分起伏,末了又刻意补上一句。
“足以枪毙的死罪。”
他盯着她骤然僵住的脸,唇角缓缓牵起一抹讥诮。
“现在,你听见了?满意了?”
傅其桢瞳孔骤缩,心口猛地一沉。
枪毙?死罪?
这样猝不及防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狠狠砸下来,将她所有的思绪砸得粉碎。
她脸上血色倏地全然退去,唇瓣微微颤动,半晌才挤出一个字。
“不……”
她下意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