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玉昆眼皮微抬,看向来人。
“说。”
管家神色笃定,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。
“老爷,照片已经拍下来了。刚刚傅小姐与您在门厅告别的那一幕,拍得很清楚。另外,前些日子盛行航运开业宴上的几位宾客,我们也已经联系过了。”
他稍稍停顿,观察着盛玉昆的神色。
“那日傅小姐陪着六少出席,六少替傅小姐挡酒,旁人皆看在眼里,自觉关系匪浅。若报社问起,也有人能证实,两人往来密切。”
盛玉昆神色未变,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他靠回椅背,抬手示意管家。
“尽快联系各家报社。今晚之前,我要让这件事传遍沪海。”
管家闻言,眸光一清,略微躬身。
“老爷打算怎么说?”
盛玉昆抬起眼,刚刚还残留着几分疲惫的眼底,此刻已然全然沉静下来。
他没有急着回答,只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茶盏,忽然眼底幽深几分。
“就说,傅其桢是景作的未婚妻。”
话音落下,盛景为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一顿。
盛玉昆将茶盏轻轻放下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盛家六少与傅小姐情投意合,两家婚事将近。如今赫少帅扣着景作不放,迟迟不肯让盛家探视,表面上是查案,实际上恐怕是借公权报私怨。”
他语调平稳,眼底漫开老谋深算的幽光,不急不缓往下说着。
“再把开业宴那日旁人看见、听见的闲话,一并添进去。傅小姐陪景作出席,盛家上下待她皆礼遇有加。如今两人婚事将近,景作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被赫知彦扣下。”
说到这里,盛玉昆微微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