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外头的人会怎么想?”
盛景为没有回答,盛玉昆却像是已经看见了自己想要的局面,眼底浸着冷沉的厉色。
“一个手握兵权的司令,因爱生恨,借公事报复情敌。这样的消息,百姓爱看,报社更爱写。”
内厅一时安静下来,窗外的风穿过庭院,枝叶簌簌作响,阳光在窗户上缓缓移动。
盛景为看着父亲,神色渐渐凝重。
“可父亲,赫知彦既敢扣人,若他根本不在乎外头怎么说,执意审下去呢?”
盛玉昆将茶盏放下,下颌微微抬起,目光沉沉地看着长子。
“沪海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警备司令部,有多少人等着看他行事是否公允?他若只是查案,自然无所畏惧。可一旦外头都认定他是为了一个女人,才故意针对盛家。”
他稍稍前倾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我要的,就是让舆论先入为主。要让所有人都怀疑,他权霸一方的赫少帅扣押我盛家的少爷,是另存私心。到时候,不知多少势力会质疑他办案公正与否,届时舆论压力,可想而知……”
盛景为眸光微肃,终于明白了父亲的全盘计划。
舆论未必能让赫知彦直接放人。
可只要外界开始质疑这场拘押是否夹杂私怨,赫知彦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,关起门来便想如何审问便如何审问。
盛家至少能争取到律师介入的机会,要求合理探视,迫使警备司令部对案情进展作出回应。
哪怕只是多争取几日,也好过如今这样坐以待毙。
想到这里,盛景为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。
可片刻之后,他又像是想起什么,神情重新沉了下去。
“那傅其桢呢?”
盛玉昆的手指停了一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盛景为望着父亲,语气不由迟疑。
“消息一旦传出去,她若出面否认与六弟的婚事,岂不是前功尽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