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,等她亲口说出那个答案。
傅其桢眼眸又倏地睁大,胸腔里的那颗心被狠狠扼紧,闷痛得她呼吸快停滞下来。
至少,她以为,他在气她隐瞒孩子的事……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他却是在怀疑……怀疑孩子……是谁的?
傅其桢眼睫颤了颤,眼底涌起一抹难以置信的湿意。
她嘴唇微微颤动,想说什么,却滞涩的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赫知彦看着她陡然苍白的脸,胸口狠狠一沉,攥紧手心,几乎克制不住地问出下一句。
可他还是偏开了视线,仿佛刚才那句质问,不过是随口一问。
随即,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走出两步。
军靴踩过散落的报纸,发出刺耳的扑簌声。
待他再转过身时,两人之间已隔开了一段距离,面上也覆着一层冰冷的漠然。
“你们不都想让我放了盛景作吗?”
傅其桢还陷在那句质问的寒意里,心神恍惚,没有回过神来。
赫知彦侧眸,已拾起落在床上的报纸。
那上面盛景作与傅其桢的婚讯刺痛着他的眼睛,照片里是那对金玉镯子,他看见了,此刻就躺在她手袋里。
他想相信她。
从今日看到那漫天的沪海小报,他就想过,这或许是盛家为自救而布下的局。
傅其桢究竟是什么人,他并非不知。
可他又无法不去想。
她曾站在他面前,一次又一次说着决绝的话,转身走得干干净净。
如今,她又一次出现在别的男人身边,甚至又有了婚约的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