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槐抱着怀中仙子,一路走过玄关,绕过水墨山河的透光屏风,来到落月宫主殿的玉台之上。
落月宫的玉台,质感光滑没有一丝瑕疵,窗外的月光洒入主殿,整个玉台都像是一面清澈的玉镜。
裴清怜低眉望去,果然在玉台上看到自己狼狈不安的仙颜。
姜槐登上如镜般的玉面,抱着仙子继续向主殿的尽头走去。
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。
窗外,云雾缭绕。
可以从青莲峰的高度,俯瞰整个御岁宗的各大峰峦与千舍灯火。
裴清怜先是看着窗外的远景,又低头看看下方玉台的镜面地板,心头顿时浮现了一个让她细思极恐的想法——他怕不是想在这个地方,让裴清怜趴在窗上,一边看着御岁宗的万千弟子,一边看着玉面镜中自己失态的容颜!
“师姐不愧是首席真传,连居住的寝宫都这般气派。”
“登上玉台,可谓一览众山小,倒也与师姐平日在御岁宗高高在上、备受台下万千弟子仰慕的心境一模一样吧?”
姜槐望着窗外美景,意味深长的感叹道。
此情此景,裴清怜被他抱在怀里,只觉得他越是说什么万人敬仰,搭配刚刚心中的那个可怕猜想,裴清怜此刻的心跳也越是变得紧绷起来。
“反正也只是幻境而已,都是虚构的…”
“姜槐,你玩的开心就好,我早就答应过让你肆意报复的,请便吧。”
裴清怜很是扫兴的不屑道。
她闭上眼睛,什么也不想看,因为无论是脚下玉台的镜面,还是那落地窗的玻璃反射,其上倒映着的都无非是裴清怜接下来任君处置的那幅春景罢了。
姜槐闻声一顿,遗憾道:
“如果只是幻境,你又为什么不敢睁眼看了呢?”
“是没脸以这种姿态,站在最高处俯瞰山下千千万万的师弟师妹;还是没脸去看身下玉台镜面中,那个马上就再也维持不住清冷容颜的自己?”
姜槐继续调侃。
他将裴清怜放了下来,压住她的身形,托起她的仙颜,让她将窗外的风景全都尽收眼底,牢记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