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承闻声冷笑,反倒更为不屑:“怎就那么巧,刚好让那顾清庭抓到景翠要杀裴清怜?还给她拦下来了?”
“在座谁不知道,当年景翠在京中学府的老师,就是那顾清庭的母亲——搞不好景翠本来就是顾氏安插在望州的内鬼!专门来坏咱们的好事!”
“如果景翠真是内鬼,二十年前裴府灭门,她就应该一纸诉状奏到朝廷!”
张中贺拍桌而起,气的胡子都在抖。
景翠的目光空洞,听着双方吵得不可开交,只觉得此地甚是聒噪。
她杀裴清怜从不是为了什么派系利益…
她很自私,她只是害怕顾清庭真的查出真相,因为顾清庭是清霄天师的女儿。
裴府一案,谁查谁死。
二十年来,景翠已经失去了太多,她的人生已经烂的无可救药,但至少景翠希望恩师的女儿不要也因为裴府一案死在望州。
“吵够了没有。”
堂首,端坐着的白发老者忽然抬手拍案,打断两派争执。
他粗糙的老掌徐徐抚过白须,语气折中,定下调子:“景翠初衷并无过错,只是行事太过优柔,终究是好心办了错事。”
“景翠,念你并未推诿,敢于担责,今夜失手放走裴清怜的罪责,便不再追究。”
“至于顾府退婚闹出的风波,老朽两个时辰前已经据实向上呈报。”
“上头那位大人已然知悉全部始末,念在我等官职在身,出手不便,决意亲自派人来望州清扫祸乱。”
“不出时日,裴清怜连同姜槐那个少年,都会彻底从这个世上销声匿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