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承。
不必多言,此人是望州相对激进的一派。
在景翠的记忆中,这二十年来的望州官场也无非如此,无聊透顶……
白发老者担任众天师的首府,看似执掌大权,实则也不过是给朝廷的那些世家当看门犬,当个代理人,在望州这左右两派之中和稀泥。
然麾下两派,更是各自为谋,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“景翠,没有十足的把握,你怎敢对裴清怜下手?!”
白发老者开口问责。
景翠闻声一怔,似乎没料到对方开口的第一句,竟然不是怪罪景翠为何要杀裴清怜,而是质疑她为何杀人杀得不够利索。
可仔细想想,倒也合理…
毕竟,景翠杀了裴清怜,万般罪责她一人承担,裴府命案也再无翻盘可能,反倒是这屋子里的七位天师,都再也不必因为裴府命案而提心吊胆。
“景翠,今晚你冒然出手,打草惊蛇,日后裴清怜必定心生戒备!她可能再也不会亲临望州,而我等也再难有对她下手的机会……”
“而且,那御岁宗宗主,也难说明日得知此事,会不会亲自登门问罪!”
“景翠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!”
“我是真不知道,你炼虚境的天师,杀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都能失手……景翠,你到底真想杀裴清怜,还是有意放她一命,害了我们所有人的计划!”
老者右侧,李知承语带不悦的责怨道。
景翠低头不语,耳边虽是源源不断的责问,可她的心境却从未有过像今晚这般空虚。
她的脑海里又浮现顾清庭那饱含失望的目光。
“李知承!”
“你差不多得了,景翠再怎么失手,她本意也是想帮咱们望州收拾二十年前的烂摊子!”
“若非那顾太师的孙女率着岑龙特勤一路支援,裴清怜还能活到今天?你莫要在这里事后说些风凉话!”
张中贺听不下去,主动起身替自己人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