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翠看了李知承一眼,青翠的眼瞳并无感情,只是映着一股阴郁的寒意。
“望州本就不是她顾氏的地盘,更不是让他们顾氏大小姐来镀金的地方!”
“她才来一年,先是查了七八桩财政编案,又一声不吭带人去元江县把老李头逼的自杀……”
“搅吧,再让她这么搅下去!咱们望州今年什么政策都推不下去!”
“搅到年底,怕是咱们望州衙府还要再倒欠朝廷几百万灵石!”
李知承越说越是恼火,即便对方身世显赫,他也已经再不留半分客气。
而在堂府左侧,张中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。
毕竟…
这望州的财政,向来是李知承一派拿的最多,顾清庭越是往死里查,李知承派系的各部门官员就越是一个一个都要进去坐牢。
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张中贺这边贪的账目少,当然能够接受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。
“常老,您来评评理!”
眼看张中贺稳坐钓鱼台,李知承只好将矛头转向中间的白发老者。
“今年的编案,去年的编案,连前年大前年,猴年马月的账本——那姓顾的丫头都要翻!”
李知承越说越是气不打一处来,拍桌而起,双臂摊开广袖,生动形象的比划起来:“这笔帐对不上,那笔帐有问题,那丫头天天什么都不干,就往那藏卷阁一坐,每笔账一分一厘的核查!”
“我想请问,我大炎九州十三省,哪个地方能经得起她这么抠字眼的查个没完?”
“连元江县的天灾,她都怀疑是咱们这些当官的从中作祟……好了,她前段时间弄死了老李头,又杀个回马枪把老马头给抓了,甚至还说是我们这些天师与邪教勾结,才导致的元江县天灾!”
“一年到头这么折腾,我们望州这些官员和天师到底还要不要干了!”
李知承慷慨激昂的骂到这里,正堂之下,被称为常老的白发老者也是垂落老眸,脸色并不好看。
张中贺轻哼一声,泼起凉水:“元江县一案,我看顾评事可一点没有冤枉你手底下那两个中饱私囊的虫豸。”
“张中贺,你特——!”
李知承两眼冒火,但脏话到了嘴边,还是感受到主座白发老者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