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槐说着,眼底颇有怨念。
如果岁昭是心狠手辣的上位者,姜槐肯定不敢这么说,他会表面上老老实实答应,实则暗自盘算着有朝一日背刺岁昭跑路。
但岁昭并非如此。
如今,姜槐就是看准了岁昭的本性其实很软,所以才站在道德制高点展开输出。
而这一切,自然建立在岁昭不知道姜槐的底牌具体有什么功能的基础上。
姜槐当然不是白救裴清怜,只是裴清怜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,所以姜槐才要救她。
等姜槐把御魂术刷到100%,榨干裴清怜的全部价值,到那时,裴清怜是谁?不相干。
“……”
岁昭默默受着,自知理亏,含咬樱唇,无言以对。
“就算不提裴清怜对我的所作所为,我单纯卖师尊您的人情去得罪江婳……”
姜槐换了个角度说道。
他在岁昭面前竖起几根手指,一笔一笔摆着指头算账:“但,当初景翠要杀裴清怜,师尊您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见死不救。”
“如今,师尊您又想让我为了您去得罪江婳,到时候我是帮了师尊的忙,但人家江家事后要杀我泄愤,我难道还能指望师尊您会出手庇护我吗?”
“我可不觉得我在师尊您的心里比裴清怜更重要。”
话至于此,姜槐摊开手,耸了耸肩。
岁昭全程一言不发,坐姿端正,乖乖低着头接受指责。
许久沉默。
姜槐一直盯着岁昭的表情,试图从中窥见一二。
“为师…为师不是对清怜见死不救……”
岁昭轻抿樱唇,桌下纤细的玉指悄然攥紧,清丽软嫩的面庞此刻掩上一层纠结,眼底翻涌着一股说不尽的挣扎。
姜槐挑眉,几分好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