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不是见死不救?师尊您可真会说笑。”
当然,这是他故意刺激岁昭的。
姜槐知道岁昭肯定有什么苦衷,因为江婳和顾清庭的表述都引向了这一点,姜槐只是要岁昭亲口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,否则姜槐在御岁宗呆着心里也不踏实。
“为师只是…”
“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自家亲传弟子的性命更重要?”
“不是…不是这样的!”
岁昭的语气愈渐有些焦急。
她抬起头来,几度欲言又止,无比想要证明自己,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,倍感百口莫辩的焦灼。
“为师也…不想眼睁睁看着清怜堕入深渊!”
许久挣扎,岁昭终于突破了最后的临界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攥紧玉拳,抬起头来,眉宇间不再有身为上位者的那份高傲,浮现些许无可奈何的诉苦与冤屈:
“可是,为师自幼便被赋予了御岁的使命…”
“千年了…”
“为师守在这座山上,已经有一千多年了……”
少女说着,语气皆是对现实的无奈。
回顾前半生的经历,她的眼眶渐渐有些泛红,这大概是她多年来少有向人吐露心声的时候。
她站起身来,收起那巨幕般的画卷,然后抬手指向观景台后的那座云雾缭绕的宏伟岁陵:
“姜槐,那就是岁陵。”
“岁陵的下面,封印着岁兽玄砚,玄砚对炎朝的愤怒永不停息,千年前为师为了能够压制玄砚,将自身的灵魂注入岁陵作为容器封印玄砚……”
“千年来,玄砚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为师的灵魂,祂教唆为师要复仇,祂渴望有朝一日为师能够堕落,能够将祂从岁陵释放出来向人世复仇……”
“为师的道心不敢有半分动摇,因为为师的身后是御岁山下千家万户的炎朝百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