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书放在躺椅上,站起来。
他一站起来,整个人都变了。
刚才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瘦但充满力量感的人。他的背直了,眼睛亮了,连站姿都变了——两脚与肩同宽,重心微微前移,随时可以暴起发力。
那是一个杀手的站姿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他问。
毕克定没有回答。
银狐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笑媚娟脸上。他看了几秒,忽然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。
“笑正清的女儿。”他说,“难怪。那张脸,跟他一模一样。”
笑媚娟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可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只是死死盯着他,盯着这个杀了她父亲的人。
银狐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可惜选错了路。”
笑媚娟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可毕克定先开了口。
“银狐,”他说,“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听你感慨。”
银狐的目光转回他身上。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?”
毕克定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来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谁在指使你?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