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形的疤。
那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靠卖力气吃饭的老头,戴什么戒指?
毕克定往前走了一步。
老头翻书的手停住了。
他没有抬头,可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。
毕克定在他对面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银狐,”他说,“猎犬的头号杀手。二十年前追杀神启财团的继承人,杀了十二个。后来追杀守护者笑正清,追了二十年,最后在五年前得手。”
老头的眼睛从书页上抬起来,看着他。
那层浑浊的雾,忽然散了。
底下的光,彻底露出来。
那是一种冷静、锐利、像刀子一样的光。
他看着毕克定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显得很诡异。
“第十七任继承人。”他说,声音不再是沙哑的,而是变得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胆子不小。敢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笑媚娟的手猛地攥紧。
毕克定却笑了。
“不敢送上门,怎么把你揪出来?”
银狐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之前的十六个,见了我就跑。你是第一个站到我面前说这种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