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因里希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“这是商业机密——”
“百分之十七。”毕克定替他说了答案,“尤其是海上风电板块,被丹麦的维斯塔斯和中国的金风科技挤得很惨。今年第一季度的数据还没出来,但只会更难看。”
他打开手机,调出一份文件,推到海因里希面前。
那是一个东南亚海上风电项目的标书摘要。总投资额——四十七亿欧元。
“这个项目,印尼政府和新加坡淡马锡联合招标,目前有三家竞标方:维斯塔斯、西门子,还有一家中国企业。”毕克定指了指自己,“那家中国企业,是金风科技。而我手上,有金风科技百分之十一的股份。”
海因里希沉默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项目。西门子能源部门为这个标准备了半年,如果拿下来,未来五年在东南亚的布局就稳了。如果拿不下来——那百分之十七的下滑,只会加速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海因里希的声音变低了。
“我想说的是,如果西门子的董事会愿意重新考虑增持计划,我可以让金风科技退出竞标。”毕克定收回手机,语气轻描淡写,“甚至,促成金风和西门子在东南亚成立合资公司。共同开发。”
这个提议的份量,海因里希掂量得出来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方向,但金风科技背后是中国资本,西门子想撬动,谈何容易。如果毕克定真的能牵线——
“你在跟我做交易?”海因里希眯起眼睛。
“不。我在给你一个理由。”毕克定站起来,走到窗边,俯瞰着柏林的天际线,“一个可以回去说服董事会的理由。章程是上周末改的,那这个周末,能不能再改回来?取决于你拿出的条件够不够分量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窗外的光,轮廓被勾出一层淡金色的边。
“穆勒先生,你是职业经理人,不是霍亨索伦家的家臣。你应该为股东利益负责,而不是替某个过气贵族当看门狗。”
海因里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但毕克定注意到,他没有立刻反驳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。然后海因里希站起来,收起了那份书面答复。
“这份文件,我先拿回去。毕先生刚才的提议,我需要和董事会私下沟通。”
“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