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收起协议,转身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回头说:
“对了,这栋楼里的租户,从今天起不用交房租了。水电费我出。你之前收的押金,三天内全部退还。退不了的——“
他看了赵铁山一眼。
赵铁山微微点头。
“——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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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。出租楼前。
毕克定买下整条街的消息,像一颗炸弹在街坊邻里之间炸开了。
这条街上除了王胖子的那栋出租楼,还有两间商铺、一家小超市、一家理发店——全部都是王胖子的产业。毕克定签完协议后,连带着把商铺也一起收了,价格同样1.5倍,现金支付。
王胖子拿到钱后,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。有人说看见他上了一辆去邻省的大巴,再也没回来。
现在站在楼前的,是毕克定和赵铁山。
“赵队长,清点一下楼里的租户。所有押金退还,从下个月起免租金一年。愿意搬走的,退还押金外加补偿一个月房租。“毕克定说。
“是。“赵铁山领命而去。
毕克定靠在迈巴赫车头,看着这栋楼。
这是一栋六层老楼,外墙斑驳,楼梯间的扶手锈迹斑斑。他在这个楼里住了八个月。三楼最里面那间,十平米,窗户朝北,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闷得像蒸笼。但他那时候觉得——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。
现在这栋楼是他的了。
他可以把它拆了重建,可以把它改成公寓出租,可以把它变成星渊集团的一个分部。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。他只想站在楼下,看着它,然后——
“毕克定!“
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街对面传来。
毕克定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