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对面的人行道上，孔雪娇穿着一件新买的米色风衣，脚上一双jimmychoo的高跟鞋，手里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。那男人二十五六岁，穿着gucci的夹克，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——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富二代，外号“强哥“，家里开连锁ktv的，据说身家几百万。
孔雪娇瞪着毕克定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三天前，就在这条街上，她带着强哥“偶遇“毕克定。当时毕克定正被房东堵在楼道里，催债短信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地响。孔雪娇挽着强哥的胳膊，用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“的语气说：“克定啊，不是我说你，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。强哥对我多好，你看看你——连个房租都交不起。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。“
强哥在旁边附和：“就是，就你这穷酸样，也配追我们雪娇？“
毕克定当时没说话。他只是看了孔雪娇一眼——那眼神很复杂，有失望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怜悯。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现在，孔雪娇看着眼前这六辆豪车、六个黑衣保镖、以及靠在迈巴赫车头上的毕克定——一身崭新的深灰色西装，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（卷轴附赠的，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型号），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“孔雪娇的声音卡住了。
强哥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他盯着那辆迈巴赫，咽了口唾沫——他老爸开的是辆宝马5系，他一直引以为傲，但跟这辆迈巴赫比起来，宝马就像个玩具。
毕克定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雪娇，“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，“好久不见。“
“克定，你……你发财了？“孔雪娇松开强哥的胳膊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！你之前肯定是故意装穷考验我对不对？你太坏了！“
她脸上堆起笑容，那种笑容毕克定太熟悉了——每次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，就会露出这种笑。
“克定，我们能不能——“
“不能。“毕克定打断她。
“什么？“
“我说，不能。“他站直身体，从车头前离开。“孔雪娇，三天前你说的话，每一个字我都记得。你说我是废物，说你瞎了眼跟我在一起，说你从来没爱过我——这些我都接受。人往高处走，我理解。“
他走到她面前，距离不到半米。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——还是以前那款，他送过她一次，后来没钱了就再没买过。
“但你不理解的是——“他的声音压低了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“我从没装穷。我那时候是真的穷。穷到连泡面都吃不起。你在我最穷的时候离开我，我不恨你。因为那是你的选择，你有选择的权利。“
他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但你现在想回来——对不起，我没兴趣了。“
孔雪娇的脸色变了。从不可置信到尴尬，从尴尬到恼羞成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