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——!”疤脸猎手也顾不上腿上的伤,一瘸一拐地挤到坑边,“真是那头猪,老天开眼!老天开眼——”
莽峪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,弯下腰准备捞野猪的藤绳,然后他动作顿住了。
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灌木丛被拨开。五个人鱼贯而出。
暗赤铜色的皮肤,墨绿色的蛇形刺青,磨尖的长矛,还有那些干瘦却充满狠劲的面孔——蛇人部落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让莽峪的笑容彻底凝固。
一米八出头的个头,一只眼睛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,另一只眼微微眯着,迸射出阴森的寒光。
库德里。
他右手握着一把黑曜石砍刀,左手插在腰间,姿态散漫,悠然得意。
“哟——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半口黄牙,“这不是祖鲁部落的莽峪大哥吗?怎么不在李海生那儿吃香喝辣,大老远跑到我们蛇人的猎场来讨生活呢?”
莽峪的后槽牙咬紧。他能感觉到身后五个人同时缩了半步。
“这是你们蛇人的猎场?”疤脸猎手壮着胆挡在莽峪面前。
“当然。”库德里用下巴指了指坑底的野猪,“你脚下踩的那片地,往北走三里就是蛇人营地。这头猪跑进我们的地盘,掉进我们挖的陷阱——”
“是,是我们先射的箭!”年轻猎手梗着脖子说道。
库德里嗤笑,身后四个蛇人猎手齐刷刷地把长矛举起。
莽峪看了一眼坑底还在挣扎的野猪,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五个人。
他这边六个人。数量多一个,但对面几个蛇人个个面色红润,握矛的手纹丝不动。
而自己这边——个个发抖。
疤脸的腿还在淌血。
莽峪握着砍刀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,松开又收紧。
“库德里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一个外乡人,也能当上蛇人头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