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德里轻蔑一笑,“你好奇?嘿嘿,那天伊娃带人杀进蛇人营地,当场吊死玛桑。她那天被我和李海生联合打败,我捡了他手下的散弹枪,回到蛇人营地门口一站,砰砰放了两响。”
他咧着嘴笑,“蛇人还剩下十个男人,他们早就被伊娃吓破胆,又见我手中有枪,立马跪了一地。我就跟他们说,‘玛桑死了,我带你们吃饱。’你猜怎么着?没人反对。”
莽峪盯着他那只独眼,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人是个恶棍,但他手里有枪,手底下有十个蛇人猎手,还踏踏实实守着这方猎场。
而他莽峪呢?
他带着二十三个人出走,以为能活出个祖鲁人的样子,结果混到了偷别人家猎物的地步。
沉默拉得太长,疤脸猎手在他身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莽峪知道那声咳嗽是什么意思——野猪不能丢,孩子和女人们还在等。
“库德里。”他咬了咬后槽牙,“我们需要这头猪,你要怎样才肯放过?”
库德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“莽峪大哥这话说得——”他慢悠悠地把砍刀从肩上放下来,“我库德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讲道理。这头猪,你射了两箭,我的人挖了坑。而且是我的猎场,按规矩,归我。”
莽峪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但是——”库德里话锋一转,“我就是好奇,你们祖鲁部不是很发达吗?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我猎场来打猎?饿疯了吗?!”
莽峪惨然一笑,“我们现在不是祖鲁部落了。”
“啊?!为什么啊?!”库德里叫了出来,紧接着收起惊讶的表情,连连摆手,“不问不问,我懂,你们的私事嘛,我不问。”
莽峪也不想纠缠那些有的没的,“你说吧,野猪怎么办?!”
“野猪,嗯......”库德里思考了十秒,竖起一根手指,又曲了两根:“你三分之二,我三分之一。”
莽峪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库德里整头拿走,没想到对方主动让给自己三分之二,那可是一百多斤肉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,但库德里嘴里虽然笑着,语气却没有调侃的意思。
“这个......为什么?”莽峪嘴巴张了张,不自觉地问了出来。
库德里耸了耸肩,“因为我一直尊敬您莽峪大哥啊,对,就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