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生愣了一瞬,拔腿跟了上去。
安妮的雪屋里,火堆被重新烧旺了。她把那枚胚胎放在一块垫着柔软兽皮的石板上,自己蹲在旁边,一只手按在石板边缘,呼吸急促,“它在山洞里几百年、几千年、甚至几万年都没有孵化,出来一个晚上就——”
李海生在她对面蹲下来。
那枚胚胎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,然后——它滑开了,它的体型比拳头稍大一点,四肢折叠,头颅埋在胸口的位置,尾巴蜷在腹部。背脊上有一道浅浅的突起,像是一对收拢翼膜的雏形。
它在呼吸,起伏、张缩,散发出淡淡的温热。
然后它彻底醒了。
那颗小脑袋从胸口缓缓抬了起来,比成人拇指略大一圈,覆盖着同样银灰色的细密绒毛,两只眼睛大而圆,瞳孔是暗金色的,像两枚被火光点燃的琥珀。
它看着安妮。
然后它张了张嘴,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。
“唧——”
像猫叫,但要厚实一点点。
与此同时,营地外的天空传来一声同样清越、同样穿透力的回鸣。
来自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