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大叔,您别动。”齐啸云上前扶住他,“好好躺着养病。我和阿贝姑娘已经说好了,这些就当是预付的订金。阿贝姑娘手艺好,将来一定能挣大钱,到时候再还我就是。”
莫老憨看着齐啸云,又看看女儿,眼圈红了:“阿贝,爹拖累你了……”
“爹您说什么呢!”阿贝握住他的手,“您把我养大,我照顾您是应该的。”
齐啸云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了莹莹和她的母亲林夫人。当年莫家遭难,林夫人也是这样,一个人带着女儿,在贫民窟里艰难求生。
命运总是这样相似,又这样不同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。齐啸云看了看怀表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,“疗养院那边,我明天会派人来接你们。阿贝姑娘,你把需要的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阿贝送他到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齐先生,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“请说。”
“您刚才说,我让您想起一个人。”阿贝直视他的眼睛,“那个人……是谁?”
齐啸云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怀表,打开表盖。里面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——是莹莹十六岁生日时拍的,穿着淡蓝色的学生装,梳着两条麻花辫,笑容温婉。
阿贝看到照片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照片上的女孩,竟然和她有七八分像!只是气质完全不同,一个温婉如兰,一个灵动如风。
“这是……”阿贝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的未婚妻。”齐啸云合上怀表,“她叫莫莹莹。”
莫莹莹。
阿贝听到这个名字,心脏猛地一跳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了摸藏在胸前的玉佩——那半块从小随身携带的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莫”字。
“她……也姓莫?”阿贝喃喃道。
“是。”齐啸云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,“她的父亲,曾经是沪上最有名望的商人之一。可惜……出了些事。”
他没有细说,但阿贝已经猜到了大概。能和他这样的富家少爷订婚,莫家曾经一定也是显赫之家。
“她……现在好吗?”阿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