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的眼神黯了黯:“不太好。她父亲去世后,家道中落,她和母亲生活得很艰难。”
阿贝沉默了。她看着齐啸云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您帮我,是因为我长得像她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齐啸云没有否认:“有一部分是。但更重要的是,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一种即使身处困境,依然能坚强、乐观、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的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:“莹莹她……太要强,太懂事,总是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。而你不同,你的坚强是外放的,是张扬的,就像野草,即使在石缝里也能蓬勃生长。”
阿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——因为常年做绣活和家务,指节有些变形,掌心布满老茧。
“我只是……没有别的选择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坚强,就活不下去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,忽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,像安慰一个妹妹。但他忍住了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说,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阿贝送他下楼。
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齐啸云的车子消失在雨夜中,阿贝久久没有动。
雨已经完全停了,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,清冷的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
阿贝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,在月光下仔细端详。玉佩温润,泛着淡淡的光泽,上面的“莫”字在月光下似乎清晰了一些。
莫莹莹……莫阿贝……
两个姓莫的女孩,相似的容貌,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这其中,到底有什么联系?
阿贝忽然想起养父曾经说过的话——当年在江南码头捡到她时,她怀里除了这块玉佩,还有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“此女名贝,生于癸亥年三月初七”。
癸亥年三月初七。她今年十八岁,如果养父没有记错,那她的生日就是今天。
而那个莫莹莹,今年也该十八岁了。
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,让她浑身发冷。
不,不可能……这只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