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问:“婶子,我想请几天假。家里有事。”
周婶子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活我给你留着。”
贝贝道了谢,出了绣坊。
走在街上,她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娘那边,她想去,可又不敢去。
不是不敢,是不知该怎么面对。
齐啸云那边,她更不想去。太突然了,她还没准备好。
她站在街角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地方,好好想一想。
最后她去了一个地方。
江南会馆。
那是她刚来沪上时,周婶子带她去过的地方。专门收留江南来沪的同乡,可以歇脚,可以打听消息。
她走进去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会馆里人不多,几个老头坐在那儿喝茶聊天。没人注意她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三块玉佩,放在桌上。
两块拼在一起的是“莫”字,完整的一块是“齐”字。
她把它们摆来摆去,看着它们发呆。
小时候,养母给她看过那块玉佩,说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信物。她问过很多次,这玉佩是哪儿来的,养母总是摇头,说不知道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这玉佩是她爹给的。
是她亲娘亲手系在她脖子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