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和姐姐那块拼在一起的。
是和齐家那块出自同一块玉料的。
她盯着那个“齐”字,想起齐啸云的脸。
他长得很好看,眉眼清俊,说话斯文有礼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。可他看她的眼神,不像是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,倒像是……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。
她想起他说的话: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等你,也在找你的下落。”
等了十五年?
她不信。
她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,一个襁褓里就消失的人。他怎么会等那么久?
可如果不是,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找她?为什么要去江南查线索?为什么要跟踪她确认身份?为什么要给她五百大洋?
贝贝想不通。
她把玉佩收起来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莹莹的脸,娘的脸,齐啸云的脸,还有养父躺在病床上的脸,养母在灯下绣花的脸,一张一张地闪过去。
她忽然想回江南。
想回去看看养父,看看养母,看看那个破旧但温暖的小屋。
可她又不想走。
因为这里有娘,有姐姐,有她从未拥有过的亲人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沪上的天总是灰的,不像水乡,天蓝得透亮。
可这里的人,是她的血亲。
她在会馆里坐了一下午,直到太阳西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