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板娘愣了愣:“这有什么用?”
贝贝说:“有用。等事情过去,这些人想再回来,咱们有字据在手,就不怕他们反咬一口。再说,万一以后打官司,这也是证据。”
陈老板娘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好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绣庄的日子更难过了。
退单的客户越来越多,有些老客户也顶不住压力,纷纷打了退堂鼓。绣庄里的绣娘走了好几个,说是怕受牵连。阿秀没走,但每天看着空荡荡的绣架,唉声叹气。
陈老板娘瘦了一圈,眼窝都凹下去了。她每天守在绣庄里,等着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客户。
贝贝和莹莹陪着她,一步也没离开。
第四天晚上,有人敲门。
贝贝去开门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,穿着灰色长衫,戴着一顶旧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贝贝警惕地问:“你找谁?”
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瘦削,苍白,眼窝很深,像是很久没睡好觉。
“请问,陈老板娘在吗?”
贝贝回头看了一眼。陈老板娘从里间走出来,看见那人,愣了愣。
“你是……”
那人摘下帽子,露出满头花白的头发。他看着陈老板娘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师妹,是我。”
陈老板娘愣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哽咽。
“我是你师兄,周顺才。你还记得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