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。”莹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地砸在桌面上,砸在那两块玉佩旁边,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,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一颗一颗地点火柴。远处传来黄浦江上的汽笛声,呜呜的,像是有人在哭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贝贝问。
“博览会上看到你的玉佩那天。”莹莹擦掉眼泪,吸了吸鼻子,“我回去问了乳娘,她才告诉我……当年是有人逼她把你抱走的。她不敢说,怕那人害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乳娘不肯说。她说那人势力太大,说了会死人的。”
贝贝把两块玉佩拿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指尖摩挲着那个“贝”字,笔画很细,但很深,刻进去的,像是刻在骨头上的。
她想起了养母。
养母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她的身世,但她知道养母心里有数。她八岁那年,有一次在河边洗衣服,隔壁的王婶路过,看了她一眼,跟养母说:“这孩子越长越不像你们两口子了。”
养母当时笑了笑,没接话。
晚上回到家,养母把她叫到跟前,摸了摸她的头,说:“阿贝,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,你在我这儿,就是我的女儿。”
贝贝那时候不懂,现在懂了。
“你想认回去吗?”莹莹问。
贝贝抬起头,看着莹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跟她的一模一样,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。莹莹的眼睛里有期待,有心疼,有小心翼翼的不确定,像是在问一个她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贝贝说,“我现在脑子乱得很。”
莹莹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她把那块刻着“莹”字的玉佩推给贝贝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贝贝愣了一下:“这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