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不跟我走,明天我就不来了。”孙胖子慢悠悠地说,“明天我让我手下的兄弟们来,一个一个来。今天来一个,明天来两个,后天来四个。你爹这伤,经得起几回折腾?”
阿贝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火。
她知道孙胖子说的是真的。黄老虎在镇上横行十几年,没人治得了他。前年卖豆腐的老陈不肯交保护费,第二天摊子就被砸了,老陈去报官,官差来了转一圈,说“查无实据”,走了。
第三天,老陈的腿就断了。
说是摔的。
但镇上谁都知道,不是摔的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阿贝问。
孙胖子笑了。
“我一开始就说了,跟我走,去黄爷那儿做活。你放心,亏待不了你。”
阿贝沉默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,能听见屋里养父的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
她看着孙胖子那张油腻的脸,看着刺青汉子手里的短棍,看着疤脸蹲在墙角捂着手背直哼哼。
她知道自己没得选。
但她还是想拖一拖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阿贝说。
孙胖子摇头。
“一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
“一天半。”孙胖子竖起一根手指,“明天天黑之前,你自己来码头边的锦绣坊找我。不来,我后天带人过来,到时候就不只是请你去坐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