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兰愣了一下,等最剧烈的刺痛过去后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
“等等,发脓不是好的吗?”
他学过一些基础的战场急救知识,在他的认知里,也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,伤口化脓是愈合的正常表现。
军队教材上也白纸黑字写着:“创口化脓为愈合的正常过程,脓液为体液驱逐秽物的表现。”
“……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莱昂没有过多解释,在这个连显微镜都还没普及的世界里,也没人会相信“脓液其实是你的身体正在对抗微生物”这种听起来像疯话的言论。
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,等他有了足够的话语权,等他能拿出足够的实证,到那个时候,一切都会改变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,现在还是眼前的活要紧。
莱昂从旁边的器械盘里拿起弯针和缝合线。
弧形进针,穿过皮下组织,再从对侧皮肤穿出,打结,剪线。
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。
杜兰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整齐的缝合线迹,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害怕。
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军医,缝人的手法比圣阿马兰特港最好的裁缝缝衣服还利索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4章战后清点(第2/2页)
最后一针,莱昂剪掉线头,又检查了一遍,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完美。”
他从箱子里翻出一卷干净的纱布,利落地给伤口裹上绷带。
“记得后面几天少用左手,绑带不要沾水,沾了水就来找我换。”
“要是觉得伤口周围发热发红,或者出现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症状,立刻来找我。”
杜兰点了点头,正要说谢谢……
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