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赫金在旁边接过了话头,这位博学的老人显然比两位年轻的日知者知道的更多。
“对,那女人不袭击村落,不掠夺物资,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与人接触。”
“但只要有人敢靠近她,无论是最卑贱的奴隶还是高贵的碧石之裔,无一例外,都会死。”
说到这里,阿赫金的语气忽然起了变化。
帕卡尔不确定该怎么形容,像是疲惫,又像是愤怒,或者两者都有。
“但是伊察姆纳大人……他最近做了一个决定,准备邀请她进城。”
帕卡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进翡翠之心?世界树根下?”
阿赫金点了点头。
帕卡尔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,愤怒从骨子里涌了上来,怎么止也止不住。
因为这触碰的是他信仰的根基。
作为从懂事起就在祭司神庙长大的日知者,世界树的教义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头,和血液一起流淌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他脱口而出:
“生命是树冠落下的光,死亡是根系收回的影。”
“无论是刀剑杀死肉身,还是枪弹打碎骨头,维兰人从未死亡。”
“血会流进泥土,泥土通向根系,根系连通地脉。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死者只是沉睡,等待世界树再次呼唤。”
“他们会回来,或是子孙,或是兽影,或是一场雨,但终将回来。”
这是翡翠城邦数千年信仰的根基,也是为什么翡翠战士能毫不犹豫地冲进白脸人枪林弹雨的原因。
他们真心实意地相信祖先在地脉底下等着他们,死在战场上只是提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