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拿手按着可能压根看不出多少血,可里头血正在一刻不停地往肚子里流。
莱昂在前世的急诊见过太多“小伤口大问题”,最坑的就是这种闭合性的小创口腹腔脏器出血。
病人刚送来的时候还能说话,家属都觉得没大碍,结果一个没盯住,血压“唰”的一下掉下去,再抢救就晚了。
老元帅现在就是这个状态。
莱昂飞快地抽出绷带,先在表面伤口上做了个加压包扎,把外面那点出血压住。
但这治标不治本,真正要命的是里头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。
泥地、碎石、硝烟,到处是血污和尸体,苍蝇已经开始往尸体上落了。
‘不能在这儿动手术,太脏了。’
在这种环境里打开腹腔,就算手术做得再漂亮,三天后也得烧死在脓毒里。
得回车上。
“你,还有你。”莱昂朝着两个还能站的士兵喊道,“快去把担架拿过来!”
……
担架抬起来的同时,前方一阵脚步声急促地逼近。
菲尔上校带着一队警卫和军医下车赶了过来,杜兰德教授也跟在后头,那双旧拖鞋在泥地里啪叽啪叽。
菲尔一眼看到担架上不省人事的老元帅,饶是他久经沙场,腿都差点一软。
“车长是吧?”莱昂头都没抬,“车上有医务车厢吧?立刻去准备,他内脏在出血,我要开腹。”
菲尔眉头一皱,他当上上校后已经很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。
随后定睛一看,吼他的居然还只是个中尉,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。
但比他脸色更精彩的,是他身后那位军医。
“什么?你要开腹?”那军医一个箭步冲了上来,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