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饺子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老李笑了笑,“阿黄吃了整整一大碗。”
老张看了看阿黄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了:“那个...养狗场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我儿子那边说随时可以。”
老李沉默了很久,久到老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慢慢开口:“再等等吧...再等等...”
“可是你的身体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李打断他,“我知道...让我再想想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,推着车走了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阿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但它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。老李的手指停了下来,呼吸变得有些重。它抬起头,看到老李正看着天空,眼神空茫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又开口了,这次声音更轻,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,“我要是真走了...你就去老张儿子那里,好不好?那里有饭吃,有地方住...总比流浪强...”
阿黄听不懂“走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听出老李语气里的不舍和难过。它站起来,把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,用脑袋去蹭他的胸口。
老李抱住它,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颈窝里。
阿黄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它的皮毛上。
一滴,又一滴。
是眼泪。
它不知道老李为什么哭,但它知道要安慰他。它舔了舔老李的脸,咸咸的,湿湿的。
老李抱了它很久,然后松开手,擦了擦眼睛,挤出一个笑:“没事...没事...就是风大,吹得眼睛疼。”
可是没有风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连树枝上的雪都没动一下。
阿黄看着他,尾巴垂了下来。
太阳渐渐西斜,影子拉得很长。老李站起来,把藤椅搬回屋里。阿黄跟在他身后,寸步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