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不理他,眼睛还是盯着院门。
老张抽完烟,站起来:“我晚上再来看你。记得吃东西。”
他走了,院门又关上了。
阿黄还是没动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...
老张每天都来,换水,添粮,有时候还带点煮熟的肉。但阿黄吃得很少,每天只吃几口,水也喝得不多。它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门口,或者卧在藤椅上,眼睛永远盯着院门。
它瘦了,毛色失去了光泽,眼睛也不再明亮。但它还是等,日复一日地等。
第七天的时候,下了一场雨夹雪。
雨雪打在窗户上,噼里啪啦地响。屋里冷得像冰窖,阿黄趴在藤椅上,身上盖着老李的外套,但还是冷得发抖。
它又开始做梦。
这次梦里没有老李,只有它自己,在一条很长很长的巷子里奔跑。巷子两边是高墙,墙头长满了青苔。它跑啊跑,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。前面有光,很亮,像是出口,但每次快要跑到时,光就灭了,然后又在前方亮起来。
它不停地跑,跑得气喘吁吁,爪子磨破了,流血了,但它不敢停。
因为它在追一个人。
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,穿着蓝色的棉袄,头发花白,走路有点驼背。
是老李。
它想叫,但发不出声音。想追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最后,那个人拐过一个弯,消失了。
它冲到拐弯处,那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面墙。
墙上用粉笔画着一道门。
它用爪子去挠那扇门,挠得指甲都断了,血淋淋的,但门纹丝不动。
它绝望地趴在门前,呜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