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没动。
它又舔了舔。
还是没动。
阿黄抬起头,看着那些人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。
它不懂。
它真的不懂。
——
那天晚上,阿黄没有回自己的窝。
它趴在老李的床边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直看着床上那个人。
床空了。那些人把老李抬走了,用一块白布盖着,抬上了一辆白色的车。阿黄想跟上去,但被一个人拦住了。那个人蹲下来,对它说:“阿黄,你不能去。”
阿黄不知道它为什么不能去。老李是它的人,它应该跟着。
但它被关在院子里,只能扒着门缝,看着那辆白车越走越远,直到看不见。
现在,它回到屋里,回到老李的床边。
床单被换过了,换成了干净的。但阿黄还是能闻到老李的味道——烟草的味道,药的味道,皮肤的味道,汗的味道。那些味道混在一起,藏在枕头里,藏在被子里,藏在床垫的缝隙里。
阿黄把鼻子埋进枕头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老李的味道。
它会守着这个味道,一直守着,直到老李回来。
——
月亮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
太阳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
阿黄数着日子,一天,两天,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