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几个馒头,又看看阿黄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轻轻的:“你……给他留的?”
阿黄不知道她懂不懂,但它摇了摇尾巴。
周婶蹲下来,伸出手,想摸那几个馒头,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她看着那些馒头,眼眶又红了。
“傻狗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抖,“真是个傻狗。”
她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,把碗端到藤椅旁边,放在阿黄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,“你好好活着,他才能放心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放心”。但它闻着那碗粥的香味,肚子又咕噜噜响了一声。
它低头,舔了一口。
粥是温的,稠稠的,香香的。和以前老李给它盛的一模一样。
它又舔了一口,又一口。
周婶在旁边看着,嘴角微微弯起来,眼眶却还红着。
“慢点吃,”她说,“别噎着。”
阿黄没听见。它只顾着吃,把整碗粥都舔得干干净净,连碗边都舔了一遍。
周婶接过空碗,站起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明天再来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
阿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然后慢慢趴下来,把脑袋搁在落叶上。
雨后的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,照在院子里,照在藤椅上,照在它身上。
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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