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在河边跑来跑去,这里闻闻,那里嗅嗅。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,有的深,有的浅。
跑着跑着,它忽然停下来。
河边的枯草丛里,有一个东西在动。
阿黄竖起耳朵,慢慢走过去。草丛里,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蜷缩着,浑身发抖。它的眼睛很大,黑漆漆的,看着阿黄,一动不动。
阿黄没有动。它就那么看着那只兔子,看了很久。
兔子也看着它。
老李走过来,看见了那只兔子。
“吓着了。”他说,“这么大的雪,找不到吃的,饿坏了。”
他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红薯干,掰成两半,放在地上。
兔子没有动。它盯着那块红薯干,又看看老李,眼睛里满是警惕。
“吃吧。”老李说,“不吃就饿死了。”
它犹豫了很久。最后,它慢慢探出头,飞快地叼起一块红薯干,缩回草丛里。
老李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他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雪,“活着不容易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阿黄跟在他后面。走了几步,阿黄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只兔子已经出来了,正低着头,吃那半块红薯干。
阳光照在它身上,把它的毛染成金色。
回家的路上,老李走得很慢。
不是因为雪滑,是因为他喘得厉害。走几步就要停下来,扶着路边的树,大口大口喘气。阿黄就站在他旁边,用身子顶着他的腿,让他能靠着自己。
“老了,”老李说,“真老了。走这点路都喘。”
阿黄听不懂。它只知道老李喘得很难受,它要挨着他,让他知道它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