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很久,忽然说:
“阿黄,你说,我还能陪你多久?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李苦笑了一下,摇摇头。
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他摸着阿黄的头,“能陪一天是一天。”
阿黄把脑袋埋在他脚上,闭上眼睛。
它不懂什么是“多久”。它只知道,今天在这儿,明天在这儿,以后每一天,它都要在这儿。
永远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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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老李又去买了一个西瓜。
还是那个黑瘦的瓜贩子,还是五毛钱,还是那个绿油油的大西瓜。老李抱回来,切开,把籽抠掉,递到阿黄面前。
阿黄埋头吃起来,吃得吧唧吧唧响。老李坐在旁边,也拿起一块,慢慢吃着。
夕阳从门口照进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阿黄吃完了,舔舔嘴,把脑袋搁在老李膝盖上。老李摸着它的头,看着门外。
门外,巷子里很静。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,脚步声嗒嗒响,又消失在远处。蝉还在叫,叫得没白天那么凶了,懒洋洋的,像在打盹。
“阿黄,”老李忽然说,“你说,明年的西瓜,还甜不甜?”
阿黄抬头看他。
老李笑了。
“傻狗,问你也白问。”
他把最后一块西瓜吃完,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阿黄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,那两把椅子还在,一把是他的,一把是空的。他在那把空椅子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地,对阿黄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