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了吧?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阿黄摇摇尾巴。
老李撑着站起来,慢慢走到厨房。阿黄跟在他脚边。厨房很小,灶台上堆着锅碗瓢盆。老李打开冰箱,里面没什么东西,只有半棵白菜,几个鸡蛋,还有昨天剩的米饭。
他拿出白菜,洗了洗,放在案板上。菜刀很重,他切得很慢,一片一片,切得很厚。阿黄坐在门口,看着他。
切完菜,老李开火。
煤气灶噗的一声,冒出蓝色的火苗。他把锅放上去,倒油。油热了,冒烟,他把菜倒进去,刺啦一声。油烟冒起来,老李咳了两声。
阿黄站起来,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,”老李摆摆手,继续炒菜。
炒好了,盛出来,又打了两个鸡蛋,炒了炒。然后把剩饭倒进去,一起炒。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,阿黄的肚子咕咕叫。
炒饭盛了两碗。
一碗大的,一碗小的。老李把小的那碗放在地上,大的那碗端到桌上。他坐下来,拿起筷子,却没立刻吃,看着地上的阿黄。
阿黄看看碗里的饭,又看看老李。
“吃吧。”老李说。
阿黄这才低头,开始吃。饭很香,有鸡蛋,有白菜,还有一点肉末——是老李特意放的。阿黄吃得很仔细,一粒米都不剩。
老李看着它吃,看了很久,才端起自己的碗。
他吃得很慢,一口饭要嚼很久。吃几口,就停一下,喘口气。阿黄吃完了,抬头看他,尾巴轻轻摇。
老李笑了笑,从自己碗里拨出一些饭,倒进阿黄的碗里。
“多吃点,”他说,“你瘦了。”
阿黄其实没瘦,但它还是把那些饭也吃了。它知道,老李把自己碗里的饭分给它,是因为爱它。虽然它不懂“爱”这个字,但它懂这种感觉——温暖的,柔软的,像太阳晒在身上的感觉。
吃完饭,老李洗碗。
水哗哗地流,他洗得很慢,一个碗要洗好久。阿黄趴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。灯光很暗,老李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大,摇晃着,像随时会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