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了,多着呢。”
张奶奶看看老李,又看看阿黄,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您身体……还好吧?”
“好着呢。”老李说,咳了两声,不太重。
张奶奶没再多问,从屋里拿出几个苹果,塞给老李:“这是我闺女买的,您带回去吃。”
老李推辞,推不过,收了。
第二家是王爷爷家。
王爷爷住在三楼,没电梯。老李爬楼梯爬得很慢,上一级,喘口气。阿黄跟在他后面,走几步就回头看看他。爬到三楼,老李额头全是汗。
敲门,王爷爷开了门。
王爷爷比老李大几岁,耳朵背,说话声音大。“老李!来来来,进来坐!”
“不坐了,”老李大声说,“给您送点枣。”
“哎哟,又让你破费。”王爷爷接过篮子,看了看,“今年枣子真不错。你打枣了?身体吃得消吗?”
“吃得消。”老李说,但声音有点虚。
王爷爷盯着他看了会儿,叹口气:“老李啊,有啥事说一声,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
从王爷爷家出来,老李靠在墙上,喘了好一会儿。脸色更白了,嘴唇发紫。阿黄急得用脑袋蹭他的腿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没事,”老李说,摸摸它的头,“还有一家。”
最后一家是小胖家。
小胖家住在小区最里面,要走一段路。老李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踩在棉花上。阿黄紧紧跟着他,半步不离。
走到小胖家楼下,老李喊了一声:“小胖!”
窗户开了,小胖的脑袋探出来:“李爷爷!”
接着是小胖妈妈的声音:“李大爷,您怎么来了?快上来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