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医生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宠物零食——那是她专门为出诊准备的,用来安抚病人的宠物。
“看,这是什么?”
阿黄盯着那颗肉干零食,又看了看小林医生诚恳的眼睛。它闻到了食物的香味,但更闻到了对方身上那种虽然陌生却并不包含恶意的味道。
“阿黄,坐下。”老李虚弱地命令道。
这一次,阿黄听了话。它慢慢坐下来,但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小林医生的手。
小林医生将零食放在地上,然后重新转向老李:“李大爷,得罪了。”
她再次拿起听诊器,这次动作更加轻柔。她先将听筒焐热,然后再贴上去。
冰凉的触感还是让老李哆嗦了一下。
阿黄立刻又站了起来,但这次它没有扑上去,只是焦躁地在原地转圈。
小林医生熟练地将听诊器的探头在老李的胸口移动,仔细地听着心率和肺音。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心率有点快,心律不齐。”她低声自语,然后又听了听后背,“双肺底有湿罗音,看来感染还没控制住。”
她收起听诊器,拿出血压计。
在测量血压的过程中,小林医生一直在和老李聊天,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“李大爷,您养这只狗多少年了?”
“得有……七八年了吧。”老李喘着气回答,“捡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奶狗。”
“它真聪明,也真忠心。”小林医生一边充气一边说,“刚才吓我一跳,我以为它要咬我呢。”
老李苦笑:“它是怕我受伤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林医生抬起头,透过口罩看向老李的眼睛,目光里带着一种超越医患关系的悲悯,“所以它才会这么紧张。它对您的依赖,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。”
老李沉默了。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阿黄,阿黄也正仰着头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那一刻,老李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,突然塌陷了一小块。
量完血压,数值高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