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站在马路中间,胸膛剧烈起伏,舌头伸在外面,唾液混着泪水滴落在滚烫的路面上。
它看着车消失的方向。
很久很久。
太阳西沉,暮色四合。
巷子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阿黄粗重的喘息声,和偶尔发出的一声抽噎般的呜咽。
它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个给它热粥、给它取名、在冬夜里让它钻被窝的人。
那个它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走了。
阿黄慢慢转过身,耷拉着尾巴,一步一步,沿着它刚才冲出来的路往回走。
路边的行人看着它,指指点点,有人叹息,有人摇头。
阿黄听不见。
它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一声渐渐消散的鸣笛,和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身影。
它走回盐巷三号。
院门敞开着。
藤椅空荡荡的。
上面,还残留着老李的体温和气味。
阿黄慢慢走过去,在藤椅下趴了下来。
它把脑袋埋进前爪,身体微微颤抖。
这一次,它没有再抬头。